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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 14

情人節,
是有情人獻花獻禮獻身獻殷勤的光榮日;
是非情人眼冤眼紅眼火爆眼不見為淨的受難日;
是準情人表演表現表白表決的紀念日(紀念性質視乎對手表決結果而定)。

關於有情人和非情人,沒甚麼好說的。
前者是示範示威示眾。
非得在情人節比日常展現更多虛榮的愛情,那日常也太令人不安了。
後者則勿視勿聞勿聽。
非得在情人節比日常承受更多愛情的虛榮,那節慶最多只廿四小時。
而且,多得Facebook,可以比日常更早些關燈上床去。
倒是準情人的情人節前後的一舉一動是百分百關於愛情。
單純的追求愛情。

有情人,
你記得自己身為準情人的純情嗎?
在你宣示愛情的一刻,你為的是虛榮嗎?

情人節,不過是日常。
不要讓心思金錢都只花在一天半天。
合宜的禮物天天可以送贈,浪漫的心意晚晚可以傳遞。

最緊要是,「命日日都可以曬」,若果「真係要曬命」又何需擇日?

祝所有準情人都獲得表決通過。
祝希望晉身準情人行列的非情人找到屬於自己的準情人。
祝有情人情人節每天都過。

PS. 情識教室的《愛的持續進修課程》仍然進行中,歡迎來信受我悶棍當頭棒喝,或閣下有甚麼獨特的愛情見解也不妨來信分享。

十二月 20

士多房裡的士多啤梨蛋糕【9】

9.1

「我知道你不只有我這一個女朋友。」

「嗯?」

宋玲玲見游子俊不給反應,鎮定的繼續說:「很多同學都看見你和別的女孩一起。」

「嗯。」游子俊沒有爭辯,望著黑壓壓的大海,避開宋玲玲的眼光。

「為什麼?」

「因為,妳知道我不會答妳。」

「哼!」

「不是嗎?」

宋玲玲跺了跺腳,舉起左右手不斷搥打他的胸口,氣鼓鼓地罵:「衰人!」

游子俊並沒有因此溫柔起來,只淡淡的拋下一句:「妳可以離開我。」

宋玲玲聽到他這麼說,突然停下來,逐字逐字,清清楚楚,堅定的說:「我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不捨得我。」宋玲玲充滿自信驕傲的看著游子俊,模仿著他的語氣回應。

游子俊見她這麼不可一世,於是假裝冷笑:「嘿……等著瞧!」

「哼!看看最後是誰瞧著誰!」

9.2

楊大媽看完「美麗人生」,便敲著楊嘉柏的房門說:「後天叫漪庭和阿靜過來吧。」

楊嘉柏依然迷失在林靜的信中,若有所失的回應:「有事嗎?」

「後天有烹飪班呀,不記得嗎?」

「是嗎?我會叫她們來的了。」

「你沒事吧?」

「沒事。」

「早點睡吧。」

9.3

午飯時間,香港大學的飯堂一如以往,擁擠不堪,身材嬌小的漪庭好容易才看到楊嘉柏的身影。

「楊嘉柏!」漪庭大叫。

「嗯?妳哥呢?」楊嘉柏回頭。

漪庭用手擦著眼睛,低著頭傷心的說:「他早就上堂去,不理我了,嗚嗚嗚!」

「嘩!怎麼突然這麼有演戲天份?入型入格!難怪妳哥像木頭,一定是所有演戲基因都給妳搶走了。」

漪庭忽然想起甚麼似的,收起一副可憐相:「對對對!剛才我遇到林師姐,她的病好像還未好呢,真擔心。」

楊嘉柏一聽到她這麼說,不其然著急起來,緊緊捉著她的手臂說:「她在哪?」

漪庭見楊嘉柏那麼反應,一時之間也不知要怎麼回答,指著楊嘉柏背後的通道,只好吞吞吐吐地說:「她……到那邊去了。」

「為什麼不叫她和我們一起走?」楊嘉柏帶著責怪的語氣問。

「她好像有急事……」

「是嗎?」

「是吧,你不要這麼兇好不好?嚇壞我了。」

「哦?」楊嘉柏好像也察覺到自己的態度並不對勁,於是又變回開朗的楊嘉柏,笑說:「一定是我昨晚喝了我媽的老火湯,不然怎會這麼好火氣?呵呵呵!是呀,妳明晚有空嗎?我媽開烹飪班,免費!還有,替我叫妳的林師姐也去捧場吧。妳說今次我媽教的是她最愛吃的甜品。」

「阿姨開班,我當然會到啦!我一定會嚷著林師姐和我一起去!是甚麼甜品?」漪庭顯得非常興奮,用力眨眼,露出很期待的樣子。

「嘻嘻,秘密!」楊嘉柏奸笑,然後又繼續說:「妳不去的話,我媽必斬死我。」他呼了口氣,放下心頭大石般說,心裡卻想著林靜的事。

9.4

漪庭一邊按門鈴一邊說:「阿姨!我到了!」

「終於到了嗎?」楊大媽聽到漪庭的聲音,便放下教學用的廚具,替她開門。

「是呀!」

楊大媽只見漪庭,便問:「阿靜呢?她不是和妳一起來嗎?」

「林師姐說她有事,叫我替她向妳說對不起。」漪庭亦為此感到歉意。

楊大媽嘆了口氣:「這個孩子總是這麼客氣的。」

漪庭只是微微一笑,左顧右盼問:「小柏呢?」

「他出去了,找他有事嗎?」

「不是呀!今天我是來跟阿姨學烹飪的!阿姨,今天教甚麼哦?」

「妳認為呢?」楊大媽反問。

漪庭想了一想,一字一字地猜說:「士‧多‧啤‧梨‧蛋‧糕?」

「哈!果然和阿靜一樣聰明!」楊大媽非常滿意的笑了起來。

漪庭聽到楊大媽這麼說,心裡忽然覺得難過,沒有作聲。如果當初不是楊嘉柏說過那是林靜最愛的甜品,她也不會猜想到是士多啤梨蛋糕。

楊大媽看了看鐘,並沒有發覺漪庭不妥,一邊走回廚房,一邊對漪庭說:「快開始了,進來吧!」

9.5

「妳終於到了。」楊嘉柏對著剛剛走進公園的林靜大叫。

林靜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然後嘆氣:「我應該到你家去。」

楊嘉柏擺出勝利的樣子說:「不過妳始終來了。」

林靜雖然很熟悉楊嘉柏的脾氣,但依然不解的問:「你找我有要事嗎?不可以在你家見面?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楊嘉柏忽然認真起來,深呼吸,把手上的紙袋交給林靜:「這是我們的約定。」

「嗯……多謝。」林靜恍然大悟的接過紙袋,心頭一酸,垂下了頭,讓長髮遮掩著自己的臉龐,好像害怕被楊嘉柏看到自己的表情。

一陣沉默,楊嘉柏對著垂下頭的林靜說:「那……我走了。小心保重。」

「嗯……」林靜依然沒有抬頭,楊嘉柏只好默然離開。

他倆都沒有回頭,無言以對,可能是他倆唯一可以做到的事。

十一月 21

本人的詞作《老子》,今年有幸入圍「第二十三屆CASH流行曲創作大賽」十強。

當日接到作曲人馮彥中的Demo,便把心一橫,與其大談人生道理,不如借時勢尖酸自嘲一番,該懂的道理,便有人會懂。《老子》就成了雛形。現代人也很懂得「順應自然」,但事實又是否好事?

本年大賽的主旨是參賽作品必須以廣東歌詞為主。

基於這個前提,我嘗試將白話文與廣東口語融合,再夾雜少量港式英文單詞運用,修辭技巧比較平實,沒有華麗的用詞,整首詞的填寫過程帶有強烈的實險性質,務求寫出具有廣東特色的歌詞。

至於歌詞靈感來源確實是來自好識養生好識生活的古代大思想家老子,然後又聯想到俗語中常用的「老子我…乜乜乜…」,題材與現代人生活態度有關,…

如你也有共鳴,請支持3號《老子》,支持廣東音樂!

總決賽將於2011年12月3日隆重舉行(TVB即日轉播),並於香港電台第二台晚上10時15分錄音播出。

投票日期:21-27/11/2011。(每人只可投票一次)

投票網頁:http://www.rthk.hk/special/cash2011/

(內有參選歌曲試聽)

十一月 10

士多房裡的士多啤梨蛋糕【8】

8.1

「小柏?阿靜剛剛來過,她有信給你。」楊大媽聽到大門開關的聲音,懶洋洋地坐在客廳的沙發大聲的說。

「嗯?在哪?」

「在茶几。她好像病了,是不是?」電視正播放著楊大媽近來最愛看的日本連續劇「美麗人生」。

「嗯。」楊嘉柏看到劇中的杏子,不禁鼻頭一酸,轉頭走進睡房。

小柏:

你還記得當初的約定嗎?三年前的秋天吧?那天我們替阿姨看店,是一個很溫柔的黃昏。你還記得那天我說過甚麼嗎?

我記得很清楚,電台正播著披頭四的專輯,我告訴你:『如果我有天要離開這裡,我會讓這首歌伴我離去。』而你深深地望著我,認真的說:『如果妳真的離去,我會唱著這首歌待妳回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認真的你。

我知道你很明白我的意思,這是我倆之間的秘密。當時,我真的很感動,竟然讓我遇到你。

一粒就夠了,吃得太多就沒有價值。

雖然你今天不能唱給我聽,但我依然感動,多謝。對不起,今天突然病倒,留下你一人,實在抱歉。

Let me take you down, ’cause I’m going to Strawberry Fields.

楊嘉柏看完整封信後,頹然躺在床上,呆望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真的要發生了?

不幸,往往在人們不察覺的時候降臨。

8.2

「游子俊!」宋玲玲慍色地喊著走在前頭的游子俊。

游子俊停下來,回過頭說:「又甚麼事了?」

「我要逛到海傍去。」

「不是吧?這裡是佐敦呀!」游子俊雙手插進牛仔褲袋,躬一躬身,擺出很累的樣子。

「你不去,我自己去!」宋玲玲轉身向尖沙咀方向走去。

游子俊只好急急隨後,委屈的說:「不要這樣無理好不好?差不多十二時喇!那邊很多『飛仔』,不好惹的。」

「我就是這樣無理!難道我又很好惹?哼!」宋玲玲沒有回頭,繼續前行。

游子俊越聽越不是滋味,停下腳步,忍不住喝住她:「玲玲!妳不要再這樣,我真的會不理妳!」話一出口,他便後悔。

宋玲玲一發不可收拾,眼淚急不及待的湧出。她不理會途人的眼光,只管向前走,連交通燈也不看便衝過馬路,游子俊只好緊追其後。

宋玲玲不知衝過了多少條馬路,腳步越來越快,忽然聽到游子俊的呼喊:「玲玲!小心!」接著就是一陣刺耳的長鳴。

「呠──」

游子俊奮不顧身從後撲向宋玲玲,一手將她抱入懷內,刺耳的長鳴亦隨之停頓。

「小姐!妳有多少條命?紅燈都衝?找死走遠一點……」司機不斷咒罵,然後又慢慢開動車子駛開。

宋玲玲驚魂未定,游子俊左手緊緊抱著她,右手輕輕地撫著她的長髮,擔心地說:「玲玲……沒事了……」宋玲玲沒作聲,倚著游子俊站在十字路口旁。

五分鐘……十分鐘…….宋玲玲垂下頭,像小孩子般悄悄說:「還可以去海傍嗎?」

「妳還想去?」游子俊溫和地問。

宋玲玲不答,懇切地望著游子俊眼睛的深處。

「好吧。」游子俊替她抹乾眼淚,便牽著她慢慢的步往海傍。

8.3

「哥,你有試過暗戀別人嗎?」漪庭坐在沙發,扭開收音機。

郭寶剛好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低頭瞄向漪庭反問:「妳正在暗戀別人?」

漪庭惘然若失:「嗯。」

「小柏?」

漪庭手肘墊在膝蓋上,雙手托頭:「他好像很喜歡林師姐。」

「他知道了?」

「不知他知不知道。」

郭寶依然努力地擦著頭髮:「不要讓他知道的好。」

「是嗎?」漪庭聽到他這麼說,開始後悔給楊嘉柏點了那首歌。

「他們可是青梅竹馬。」郭寶若有所思,並沒有察覺這句話令漪庭更沮喪。

「嗯……哥,我很累,我先去睡,晚安。」漪庭拖著疲倦的思想走入睡房,一邊想著楊嘉柏究竟有沒有聽到那首歌,一邊靜靜地把房門關上。

「傻妹。」郭寶苦笑,坐在漪庭先前的位置,繼續漪庭未完的苦惱。

8.4

那是春天,天氣異常潮濕,楊大媽一大清早便和楊老爸到果欄取貨。

楊嘉柏約好林靜到「士多房」一起看店,內裡的士多啤梨表面都鋪著一層露珠,遠看就像一間會發亮的粉紅水晶屋。

「漂亮嗎?」林靜指著士多啤梨問。

「不錯,不過天氣令我很不舒服。」楊嘉柏悶悶的說。

林靜突然說:「終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

然而,楊嘉柏不以為意問:「為什麼?」

「因為,終有一天,我會回來。」林靜凝視眼前的士多啤梨。

「嗯?妳要去哪裡?」

「Strawberry Fields。」

楊嘉柏拿起擱在一旁的毛巾,一邊抹去頸背的汗水,一邊問:「Strawberry Fields在哪裡?」

「在一個距離我們很遠的地方。」林靜帶著一種既嚮往又落寞的眼神。

「是嗎?我所知道最好的Strawberry Fields,就在我家裡。」楊嘉柏將毛巾覆蓋臉龐,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

坐在旁邊的林靜捏起他臉上的毛巾,對著他展示出一個可以媲美太陽的微笑:「所以,終有一天,我會回來。」

九月 08

士多房裡的士多啤梨蛋糕【7】

7.1

林靜笑問:「你懂唱嗎?」

「這裡又沒有那首歌,怎唱?」楊嘉柏拿著遙控左按右按,選曲單上顯示出著名樂隊披頭四的曲目。

「唱甚麼?」漪庭好奇的問。

「沒甚麼呀……」

「林師姐,他要唱甚麼呀?」漪庭知道他又想含糊,轉頭問坐在隔鄰的林靜。

「他唱……」林靜正要開口,楊嘉柏便手舞足蹈大叫起來:「呵呵呵!這裡沒有!不用唱!」右手做出勝利手勢,左腳則踩在茶几上。

「神經病。」郭寶拍他的頭。

「嘻!唱歌唱歌!」楊嘉柏坐下來,又繼續找尋其他曲目。

漪庭見楊嘉柏霸著遙控不放,便一邊作勢搶他手中的遙控,一邊說:「我要和林師姐一起唱Twins的……」

林靜默然。

楊嘉柏和漪庭足足唱了兩小時,連粵曲也唱了兩首,一首是「帝女花」,另一首是「紫釵記」。

林靜和郭寶卻沒有怎樣開聲,只是零星地選了兩三首流行曲,然後又默默地坐著,直到退房時間。

離開KTV後,楊嘉柏瞄了一瞄林靜,只留下一句:「我要買些東西,在『麥記』等我。」便頭也不回跑掉。

三人無奈,只好照楊嘉柏的話,慢慢步向附近的麥當勞。

「妳為什麼不唱多些歌?不是感染了我哥的痴呆病吧?來來來,讓我來感染妳。」漪庭搖著林靜的右臂。

林靜勉強一笑,像是很累的樣子,悶悶的說:「不好意思,有點不舒服。」

漪庭不安,趨眉說:「不如回家休息吧。」

「不好,難得一起出來玩。」

「沒關係。」漪庭向走在前頭的郭寶大叫:「我們回家吧!林師姐不舒服!」

「沒事吧?怎會這樣的?剛才還不是好好的嗎?」郭寶回頭看見林靜的臉色,顯得非常緊張。

「我……沒事的……可能是感冒。」林靜的額角不斷滲出冷汗。

「讓我打電話給小柏!」漪庭撥了幾通電話,卻沒有人接聽。

「妹,不用再等,我們先送林靜回家。」郭寶等的有些不耐煩,扶著林靜步向巴士站。

林靜阻止郭寶,吃力說:「不不不……不要丟低小柏。」深呼吸一口氣,想了一想,繼續說:「不如你送我回家,讓漪庭等小柏吧。」

郭寶遲疑一會,漪庭見狀,首先開腔:「好丫!哥送林師姐回來,我等小柏,兩全其美。」她和林靜相視而笑。

楊嘉柏對著站在麥當勞門外的漪庭說:「他們呢?」

「林師姐生病,他們回家了。半小時了,電話又打不通,你去了哪裡?」漪庭非常不滿,楊嘉柏語塞。

「哼!」漪庭假裝生氣,轉過頭不再望向楊嘉柏,卻又質問他:「我們現在怎辦?」

楊嘉柏若有所失,隨意說:「一是回家,一是吃飯。」

「吃完飯再回家!不過為了替林師姐罰你,你請!」漪庭說著說著,又回復陽光般的笑容。

7.2

或者因為他們通常都是四人行的關係,現在卻只剩下他們兩人,漪庭對楊嘉柏的反應總顯得有點不尋常。

從晚飯被侍應誤會為情侶開始,直到他們站在巴士站等車,漪庭也沒有說太多話,亦少了平日胡鬧的默契。雖然楊嘉柏也感到漪庭有些不妥,但沒有說出口,只是暗自盤算。

回家途中,楊嘉柏打破沉默:「妳在我家的前兩個站下車嗎?」

「嗯。」然後又是一輪沉默。

楊嘉柏打開背包,拿出耳筒,問:「妳要聽嗎?」

「嗯。」楊嘉柏聽到漪庭回應,便把右邊耳筒帶在自己的右耳,左邊的耳筒則帶在漪庭的左耳。

「是甚麼歌?」漪庭問。

「新買的,用心聽。」楊嘉柏按了「Play」,便閉起雙眼,靜靜細聽。

漪庭不敢作聲,也只好用心聆聽,她認得那是披頭四的歌聲,但不知道是甚麼歌。

數首歌過後,CD停止旋轉,但楊嘉柏並沒有反應。漪庭忍不住問楊嘉柏:「停了,有其他CD嗎?」

「有,妳自己揀吧。」楊嘉柏把自己的背包遞給漪庭,然後又閉著眼睛休息。

她翻了幾翻,換了一張雜錦流行曲專輯,轉頭問楊嘉柏:「聽甚麼好?」

漪庭推著他的手臂,喃喃自語:「睡著了吧?今晚怎會這樣呢?唉……你聽得懂這首歌嗎?」

時間跟著巴士一路走著,無聲無息,快要到漪庭家的樓下,漪庭聽著歌,百感交雜。

她又再推著楊嘉柏的手臂,悄悄說:「我到站了,這首歌送給你。」然而,楊嘉柏依然沒有反應。

車到了,漪庭依依不捨的下車,望著巴士從街角中消失。

7.3

「傻妹……」楊嘉柏微微張開眼睛,回望剛剛從街角中消失的巴士站,然後又閉眼躺在位子上。

隨身聽正播著陳文媛的「順路」。

歌曲播完,楊嘉柏嘆了口氣,又將先前那張扳頭四專輯放回隨身聽。

披頭四的聲音又再響起,他苦澀地自言自語:「『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叫我怎樣唱?」